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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文学奖: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第七届茅盾文学奖作品推荐于近日截止。文坛老将贾平凹的《秦腔》、莫言的《生死疲劳》、苏童的《碧奴》等榜上有名。余华的《兄弟》经过一些波折,据说也在推荐名单上。
尽管如此,不少评论家表示,这些被推荐作品大多不是这些作家最好的作品。更有业内人士哀叹中国文学已进入“困难期”。而推荐作品不同以往的轻飘,预示着本届茅盾文学奖进入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作品:没达到应有的高度
茅盾文学奖是中国长篇小说的最高文学奖项。1981年,由中国作家协会根据茅盾先生生前遗愿设立。此次参评的是2003年到2006年在中国大陆出版的13万字以上的长篇小说。
据媒体公布的不完整名单,陕西省作协主席贾平凹自荐了《秦腔》和红柯的《乌尔禾》;湖北省作协推荐了刘醒龙的《圣天门口》;上海文艺出版社推翻了此前“未推荐余华《兄弟》”一说,称其由于发行成绩优异,已纳入该社推荐名单,这样该社共推荐了5部作品,分别是陆天明的《高纬度战栗》、余华的《兄弟》、叶文玲的《三生爱》、文兰的《命运峡谷》和裘山山的《春草开花》;第五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张平和阿来,也以《国家干部》和《空山(第一部)》再次进入推荐名单。中国作协主席铁凝的《笨花》,因她此前已表态任内不参加任何由中国作协主办的评奖活动而未获推荐。
对于这样一份推荐名单,还在关注文学的人大都觉得比较水,很多作品根本没看过甚至没听说过,影响力显然不够。《收获》副主编、《一个人的文学史》的作者程永新更直言评论:大部分作家提供的作品都没有达到应有的文学高度。莫言的《生死疲劳》显然不如他的《丰乳肥臀》,阿来的《空山》写得很优雅,也不会超越《尘埃落定》。只有贾平凹和余华比较例外,贾平凹的《秦腔》达到了《废都》以来的又一个新高度,余华的《兄弟》(下)虽然有缺陷,但汪洋肆意的后现代风格是中国文学史无法绕过去的重要作品。
和以往的茅盾文学奖相比,此次参评作品的分量也显然不足,这只要查一下茅盾文学奖历届的获奖名单就很清楚了。远的不说,仅就新世纪的8年来说,2000年的第五届茅盾文学奖的获奖作品是阿来的《尘埃落定》、王安忆的《长恨歌》、张平的《抉择》、王旭烽的《茶人三部曲》,2005年第六届的获奖作品是熊召政的《张居正》、张洁的《无字》、徐贵祥的《历史的天空》、柳建伟的《英雄时代》、宗璞的《东藏记》。虽然这些作品并非篇篇珠玑,但影响力绝对超过此次,分量上也比现在更压得住阵脚。对此,程永新表示,过去四五年是中国文学的“困难期”,许多享有盛名的作家纷纷告别自己往日的辉煌,一个辉煌的文学时期已渐行渐远,在传统文学和青春文学、网络文学之间已出现一个巨大的断层。
作家:陷入不被关注的窘境
从推荐名单还可以看出,被推荐的还是那些著名许久的老作家的作品,他们大多属于50后和60后,而属于文坛较为新生代的70后、80后几乎没人出现在这份名单上,他们大多义无反顾地投奔了风生水起的影视圈,干起了名利双收的影视编剧。就是50后,坚守传统文学阵地的也不是全部,像刘恒、刘震云、王海鸰等,都成了影视圈当红的一线编剧。
在采访中记者发现,已上推荐名单的作家像莫言、裘山山等,普遍表示不愿意接受媒体采访,而投奔影视圈的作家们则几乎不再关心文坛动态,对茅盾文学奖也表现漠然,对于推荐作品更众口一词地表示“没看过”、“没时间看”。
曾写过《晃晃悠悠》、《支离破碎》等长篇小说的石康,目前已是上海梅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CEO,在从《奋斗1》中拿到80万稿费后,他决心用《奋斗2》为自己挣来1000万,目前他刚拿到了博洛尼赞助的300万。他说:“写剧本纯粹是一种谋生手段,是我随手挣钱的工具。我现在还写小说,但写小说太难了,要学习,成本太高,所以只能写剧本挣了钱再写小说。对我来说,写剧本是一种商业考虑,是为大众服务,而写小说是一种自然冲动,是满足自己。”
相较于石康的直白,《新结婚时代》、《大校的女儿》等多部影视剧的编剧王海鸰也很干脆:“我写电视剧也有钱的考虑,而且谁都希望自己的受众多点儿。”“电视剧是个新兴产业,从上世纪80、90年代发展至今,现在已经成为老百姓精神生活里的主食,像大米、馒头一样不可或缺。有实力的作家介入电视剧创作是件好事,可以为电视剧注入原创的文学性。写小说和写电视剧不是矛盾的,是可以并行的,认为写小说和写电视剧是相互排斥的,是对电视剧产业的一种误解,老舍、张爱玲他们当年就写过话剧和电影剧本。”她表示,她还是很喜欢写小说的,并且最喜欢自己的长篇《大校的女儿》,“诚实地说,写小说是最愉快的,它最大限度地表达了我对生活的看法,而电视剧就要妥协许多,因为它要受很多因素的影响,政策、资金、演员等,对作家而言,不如小说那样原汁原味”。
对于此次茅盾文学奖没有好作品的原因,石康表示:“奖金太少了。得有1000万才行,激励机制不够,在原来也许够,在商业社会远远不够。没有1000万肯定引不来好作品,有了1000万未必能有好作品。”王海鸰则表示没法谈这个话题:“我没看过推荐名单,没法发表意见。我自己从来没被推荐过,如果我被推荐了,也许会关注一下周围的人在写什么。”
环境:文学的生态已经改变
进入21世纪,面临商业化和娱乐方式的多重挑战,文学已日渐边缘化。对于这点,程永新表示这也很正常,就像股市一样谁也不能要求文学老是牛市。可怕的是面对文学的困境,我们还没有应对的方法,并且对文学的思考很少。
“现在的文学看起来比过去容易多了,出版界看起来一片繁荣,出书也很容易。但这容易的背后,隐含着更大的困难。”程永新说:“改革开放后的30年是中国社会形态变化最快的30年,也是中国当代文学最辉煌的时期,出现了一大批优秀的作家和作品。但进入新世纪后,直觉告诉我,中国文学进入了一个比较困难的时期,当然这并不排除有个别好作品的诞生。”
程永新表示,目前的文学主要存在四大“困难”:一是一大批实力派作家后劲不足,他们似乎已经把自己最好的作品写完了,再也难以超越;二是年轻一代和年老一代出现了明显的断层现象,青春和网络写手根本不认同老一辈的文学价值和传统,“前年的‘韩(寒)白(烨)之争就很说明问题,论战双方用的都是自己价值标准,根本就是鸡对鸭讲”;三是文学边缘化越来越严重,商业化、电子媒体和网络文学等的冲击

